画中之人 面前之人 (第2/2页)
但是往日里这最让他放宽心的面庞却在今日开来格外的碍眼,木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有厌恶王兄的一天。突然直角木瞻心中彻底的慌了,不再信任王兄的自己还是那个自己么?
他想逃走,现在就走。
“军营里事物实在是繁多,木瞻先走一步,王兄回府也要好生休息切莫太过伤心,养好身体才是一等一的事情。”,同样的木瞻脸上也挂起了自己最常用的假笑,那副假装开朗平易近人的笑容。
木睚的眼里点点光点慢慢地消失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但是还是强撑着精神温柔的说了一句“去吧。”
就这样木瞻好似逃也似的穿过了木睚的身边快步离去了。
这是第一次木睚静静的站在木瞻身后看他离去的背影,小小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现在这么高大的模样。都说人是会变的,木睚会变木瞻也会变,曾经坚持的心意也会改变。
曾经的木瞻真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个机会,但是现在他却不愿意在和自己多相处一会。
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总是自称长乐,也叫他未央哥哥。但是现在却生疏的用着大名自称,而他也变成了冷冰冰的王兄。
木眈当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的话木瞻肯定是听到了心里去。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生疏的逃走。
他叫木瞻回府,他甚至不愿意随便应付一句好的,只是说事情繁多连期待的希望都不给。木瞻从来都是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情不会轻易答应,他不说回府就一定不会抽空回来。
终于有一日这最亲密的关系也产生了隔阂,木睚不会挽留人,他真的很恨自己,面对爱着的人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对着假意糊弄的人却是满腹经纶。
这春节还没到呢就有了新气象,身边走过的宫人忙上忙下却丝毫不停留,他们只知道干好手里的事情,或许想过得到更多但是却依旧本分的活着保下小命。
木睚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宫人活的自在,起码他们知道自己的未来没有光明,太监死也要死在这里,宫女到了年龄就可以出宫开始新的生活。
而他自己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睹物思人往往是最让人悲伤的事情。
曲先生的东西很少,收拾收拾之后大都被拿到了老管家身边。
最后啊就剩下这么一把长琴还没有送回去。
曲先生出宫的时候木睚存着私心一并将狂歌带回了王府,因为父皇一直也没有讨要所以就一直在曲先生的房间里放着。
回了王府之后曲先生手边有了自己的长琴,那狂歌便是怎么被带出来的怎么在王府的高阁上面待着。
过些日子就要搬王府了,看着这个狂歌木睚心里顶不舒服,于是便亲自抱着狂歌又把他送回了宫里。
本想着给这把好琴找个懂他的主子,也不枉费了这一块好木头。可惜这人和琴还是缘分没到。
带着狂歌征求了父皇的意见木睚便二次去了宝库将狂歌还回去。
小太监还是脸上堆着笑给木睚打开了宝库的大门,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阳光漏进了这藏着几千几万件珍奇异宝的屋子。
回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身边还有曲先生在一旁说说笑笑,而现在斯人已去物是人非,这世道真是千变万化让人措手不及。
狂歌的位置在顶上面,木睚是送不回去的,于是也就将这琴随便找了个空位置放了进去。反正也是一个美人在意的东西,摆放在哪又有什么关系,没人来巡,无人问津。下一次见到阳光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将琴盒又放回了阴暗的小角落,这架子上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东西,让人唏嘘感慨,随便哪一件出去就够人吃上好几年了。
不经意之间木睚的手肘碰倒了不知道哪个架子上的画卷。这画卷啊也是没有被人好好放置,卷轴在架子外面漏了个头,身子一刮就碰掉了。
木睚摇头微微叹气,弯下腰去将那卷轴捡起来,想着是哪个不懂事的画给自己添麻烦,很自然的就拿在手心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落款写名字。
“昭华不为少年留。”,木睚小声的念出了卷轴上封条的小字,这字迹他是在熟悉不过了,正是自己那个父皇的的字迹。
“这话说的如此风流,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趣事。”,这诗词怎么读都像是写给年轻时候不懂事的自己。
怀着好奇,木睚将那卷轴的腰封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而后将那卷轴缓缓打开,这纸张泛黄看起来已经是有不少年头了。
随着卷轴缓缓打开,里面的内容逐渐出现在木睚的眼前,让木睚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一副人像画卷。
画中女子坐卧花丛,一双眼睛圆如珍珠,模样清丽可爱。一颦一笑之间都透着岁月静好。
画中美人看起来十分的眼熟,木睚的脑子里面飞快的翻页,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夜晚,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傲慢无礼的打掉大巫师的面具,面具下的那张面庞,和这画卷上的女子居然有七分的相似。
再看这画卷下面的题字,‘赠与格兰夫人,木钊亲作’
这画还是父皇所做?格兰夫人听起来应该是皇爷爷的嫔妃才对,宫里有传闻,皇爷爷身边有一美人知己,相伴皇爷爷身边却从没有过名分,因此只叫做夫人。而这位夫人也是红颜薄命,似乎在宫里仅仅呆了三两年后便仙逝了。
还有传言说着格兰夫人正是珉王朝的公主,皇爷爷在攻破珉王朝皇宫后对格兰夫人一见钟情,硬生生将人掳到了自己后宫之中。
而格兰辅热因为国破家亡日日伤神,始终不能放下仇恨,最后抑郁而终。
若问木睚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也是缘分巧了。
这个金鳞殿其实以前有另一个名字,叫做金霖殿。
金霖殿是皇爷爷特地为了一个女人所建造的宫殿,造就考量,设计优雅,位置偏远清净。只为了那个叫做格兰夫人的女人。
后来格兰夫人去世了金霖殿也没有搬进来过第二个人女人,再后来父皇将这金霖殿改了名叫做金鳞殿将木睚这个异色瞳孔的皇子藏在了,里面。
说来有趣,这金鳞殿自古以来都是给皇帝藏那见不得人的人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个宫殿,木睚才对格兰夫人有这一些了解,多的事情他也就不知道了。
而父皇居然会为皇爷爷的女人画像,可见父皇也是心中暗恋这位格兰夫人的。
只是这份爱恋只能藏在心里不能为任何人所知道。
木睚将卷轴慢慢地卷了起来,说来有趣为何大巫师会和格兰夫人长得如此相似?其中必然有一些关联等着他去探寻。
大巫师的身份无人知晓,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神通广大。
只是上一个有如此通天本领的人估摸着年份早就死透了,那就是这狂歌的主人珉王朝的公主。
难道大巫师跟珉王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手中的画卷已经被卷起来,将腰封重新套上去,木睚客客气气的将这位美人放回了她之前所在的地方。
走出宝库,今天似乎有了额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