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执一词 皇帝难做 (第2/2页)
长公主倒是一如既往地好心情,拉长了尾音“哦?”似乎很有兴趣陆雁南到底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就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
“说了什么?但说无妨。”
“陛下爱才,创立了莹冠书院,并且允许女子入学。对于我们这些女学生而言,陛下和长公主就是人生导师一般的存在。方才陆雁南当着清汝的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长公主就是因为书读的太多了所以才嫁不出去。清汝一时生气所以才动手打了陆小姐......”
这下子才叫好戏开场了。
皇帝的脸由喜转冷,由冷转怒,黑红交错居然生出了阎王爷一般的模样来。
而长公主的脸上却是不带半分怒气,更多的是不可名状的悲伤。
她长长的眼睫毛上似乎挂上了几滴泪珠,自己低头看着手上因为从小握笔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
“说得有理呢,若是少读点书,本宫也是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孤家寡人的境界,你说是不是皇帝?”,比起吵闹,这种无声的伤心却更让人难受。自己皇姐经历过的事情皇帝是一清二楚,这么些年来谁都不许提及长公主的往事,哪怕是只言片语也不行。
而今天陆雁南,区区一个小女子居然也敢将皇室的事情挂在嘴边说笑,这叫皇帝如何不动怒?
陆鸣有预感,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会闯祸,但是没想到这一开头就是要命的事情,老将军急忙跪到了皇帝面前,摁着小女儿的头就往地上砸,一把年纪的老臣为了儿女操碎了心,声音撕裂哀求“求陛下重罚!”
现在求情反而是最不理智的事情,这次确实是陆雁南触及了皇帝的逆鳞,长公主不哭不闹反而更让皇帝要为他皇姐讨个说法,若是不狠狠责罚陆雁南以后这皇室的颜面倒是都不知道要搁到哪里去了。
“罚?朕今天倒是想要这小丫头的脑袋。”,皇帝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朝着陆雁南的方向砸过去,陆鸣一个侧身将女儿护在怀里,那滚烫的茶水和杯子全都砸在了老将军的身上。
即使被烫被砸老将军还是一声不吭,就这样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表情上大义凌然却不悲不喜,一把年纪了久经沙场为皇帝守着江山,若是皇帝执意要自己女儿这条命他也没有办法。
皇帝现在只是心中怒气上头,他最不能做的就是和皇帝起争执。等到皇帝气消了估计到会不会伤了老臣的心自然就会酌情处理。
“陛下,老臣就倚老卖老一回。求陛下留下小女一命,做任何惩罚老臣都认!而且此事也是因为老臣管教不严,求陛下一同责罚老臣!”,话说完了陆鸣对着那皇帝又是重重的磕乐头,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额角都淤青高肿。
陆雁南算是彻底知道这皇宫后院之中到底有多恐怖了,杀人都在一个人的喜怒之间,那个身穿明黄色衣裳的人掌管这所有人的脑袋是否能在自己脖子上戴着。
而木睚从小就是在这吃人的环境里长大的,就像是李清汝所说,他需要力量支持自己活下去,只有做到举足轻重才能让那惹不会轻易抛弃你。
现在能救下陆雁南的人除了长公主没有别人,只要长公主松口求情了陆雁南自然会没事。否则怕是难逃重责。
“陛下,此事陆雁南是无心之举,但是错在愚昧无知。打小陆雁南就生活在粗狂的民风之中,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懂太多大道理。今天出言伤了长公主确实是大罪,不求陛下饶恕,只求陛下让陆雁南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伤及父亲和哥哥,父亲和哥哥都对陛下忠心耿耿,一辈子都没对不起陛下过。不要因为陆雁南的不懂事让他们蒙受这不明不白的罪名。”,陆雁南咬着嘴唇,即使是再坚强的小女儿家面对生死自然心中也会害怕。
她越说声音越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漱漱而下。
而李相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话语,这件事是他们陆家的劫难,更何况他们惹怒了皇帝和长公主,天威难测帮着求情难免会引火上身。所以即使再心疼自己这个老弟他也不能出来扛着。
有一些事情李相也是一直藏在心中十分在意,那就是儿子官爵的事情。
陆鸣刚刚回朝他的儿子就能直接上任三品官员,而自己在朝效力半生他的儿子却没有再朝中谋得一官半职,这让李相心中一直别扭,怪皇帝偏心。
这次若不是木眈想要重回权力巅峰他这个儿子来求自己相助只怕李相还要为自己儿子的前程感到担忧。家中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得到重用,若说李闻达整日和木眈吃喝玩乐当狗腿子所以没有得到重用那是理所当然。
但是小儿子李星泽那是天资聪慧,就连木睚也称赞过他优于常人。但是却始终都没有得到过一个机会被朝廷重用,就连走仕途去参加皇考,那文章写得无人能比却被皇帝鸡蛋里挑骨头连个三甲都没有评上。
新仇旧恨全都席卷上李相的心,所以看着眼前的陆鸣一家置身泥沼他心中居然有些庆幸开心。
他多希望皇帝就此打压陆鸣从此以后朝中就又变成了他一家老臣独大。
当初皇帝叫陆鸣回来就是为了牵制自己,即使他一生对木家王朝忠心耿耿但是还是免不了被皇帝防备。
“朕做不了决定,常勤,去金鳞殿把厓王和大巫师叫来。”,皇帝是不想伤了老臣的心,但是又不想就这样放过陆雁南。
长公主坐在皇帝身边久久不说话,每当皇帝侧头看到她就更加心疼自己皇姐一次。
一群人就在这坐着干等大巫师和木睚,常宫人亲自去金鳞殿请人。
而这边大巫师却遇到了分外棘手的事情。
本想着悄悄潜回金鳞殿换上衣服,于是她还是跟出来的时候一样是翻墙头出入。
你说好巧不巧,这边大巫师刚翻过墙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就有一道黑影静静地盯着自己。
废了全身力气进来就让人抓包了,大巫师心中暗自咒骂怎么如此倒霉。
“哪来的小贼?这金鳞殿里还有宝贝不成了?”,刚刚睡醒的木瞻出来走走醒醒神,这刚刚走两步就看到墙头有黑影掠过,快步走到院子边上正巧抓到了这黑衣小贼。
瞧他背影单薄一身黑衣,简简单单的盘了个发髻,本以为是个身材矮小的小太监,于是木瞻伸手就将蹲坐在地上的人的后领子提留着揪了起来。
这人还真真轻快,木瞻一只手就把他像抓小鸡一样抓了起来,等那人被迫站起来了再转过面来,呵!木瞻心中跳了一下,原来是个生的蛮可爱的小女子。
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就像是柯萨辛养的那只猫儿一样可爱,再加上小圆脸粉嘟嘟的看起来也就是二九的年华。
如此可爱的小丫头在穿了一身黑在这翻墙到底是为了什么?木瞻这心里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木......王爷饶命!”,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这么个主子,大巫师吓得连正眼都不敢瞧木瞻一眼。还真水风水轮流转,穿着那身衣裳的时候自己是把这木瞻当孙子一样骂,脱了那大衣就只能给这位爷当孙子。好险刚才差点脱口而出木瞻的大名,幸亏及时改了过来不然肯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