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木瞻 案中有轨 (第2/2页)
“既然太子殿下意已决,长延也不惧一战。只是丑话说在前,是万朝掀起战火置百姓于不顾,我长延只是顺势而为。”,事情可以做,仗可以打,但是道理必须讲清楚。
掀起战火本不是陆笙所愿,这事情他打心里不愿意。
虽然生在帝王家,但是在朝廷几年做事也知道寻常百姓辛苦,一切得来不易,往往有的人一生的努力都因为一场战争而被摧毁。
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不是陆笙愿意看到的。
昭思冷冷一笑,转身走向那三个盖着白色布子的担架,拽住那白色的帘子挥手一扯,面色已经有些发紫的尸体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好在现在的天气不算太热,尸体没有快速腐烂散发恶臭。
那些酸邹邹的大臣皱着眉头捂着口鼻身体微微往后仰,看到死人本就不是吉祥的事情。而且他们心中过惧怕这灵魂会找上自己。
“前日夜里,本官与太子殿下还有楚华清大人在一起仪议事。突然有一群黑衣刺客乘着夜色而来,放火烧屋,刺杀太子,经过一番搏斗太子殿下身受重伤。楚华清大人为了护驾当场葬身火海烧成焦人。经过太医和大巫师的指认,这三个服毒自尽的刺客乃是长延皇家暗卫!证据确凿,休要抵赖!就因为万朝提出让长延成为附属国,长延陛下便派暗卫刺杀太子殿下!想要终止这次议会!既然陛下已经主动挑起祸端无心和平!我万朝也绝不忍气吞声!”,昭思说起话来底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胡诌。
说起长延的暗卫,这朝廷上的大臣没有一个不知道,但是却鲜少有人见过。
暗卫一般都掌握在皇帝手中,只有皇帝能调动暗卫。他们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替皇帝打探消息清理门户。
如今长延的暗卫出现在万朝的府邸,还意图刺杀长延太子,这件事情陆笙就算有一百张嘴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朕要亲自看看这三具尸体。”
陆笙还是不死心,这暗卫之前一直在父皇手里,前些日子父皇才和自己提起过这件事情,但是号令暗卫的牌子都还没有交给自己。他不曾动用过这暗卫一次,甚至都不知道平日里究竟是谁在训练这些暗卫。
“请便。”这已经是实打实的事情了,昭思也不怕他堂堂一个皇帝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去做手脚赖账。
陆笙走出屋内,靠近那三个尸体,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上前来掰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嘴巴,陆笙探头看了牙齿,没有错。
然后下人又把尸体反转过来撩开后颈的头发看到了那小小的暗纹,没有错。
依次查了三个尸体,确认这就是长延皇室的暗卫,陆笙这下子头脑也蒙了。
他和下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确实是我长延皇室的暗卫。”,皇帝都亲自确认了,府邸内的大臣一片哗然,没想到他们这个小皇帝跟他们说要做附属国,私底下却派人去暗杀万朝太子,这事做的实在糊涂,是他信不过他们这些大臣还是他这个人太过于反复无常。
这样的皇帝怎么叫人能信任他忠心耿耿的跟随他呢?
“此事有端倪,还请大人回禀万朝太子,再给朕一些时日,必定查出内奸。长延主张和平,今日来赴会已经做好了成为万朝附属国的准备,那朕再多此一举刺杀太子殿下实在是愚蠢至极。”,陆笙说的诚恳,但是昭思似乎并不为之所动。
“长延欺人太甚,万朝忍无可忍。太子受伤,重臣身亡。此事已经无可挽回,陛下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兵马粮草,万朝长延必有一战。告辞。”,昭思转身大步离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带着那六个士兵大摇大摆的离开。
没有人能阻拦他的去路,陆笙若是叫人拦着自己那就是心虚,这事他更加说不清楚了。
现在的陆笙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对外要抵抗长延的百万军队,对内要承受大臣的不信任和施压。
就像五十年前珉王朝灭亡的时候一样,他现在是没有退路也没有前路。
似乎万朝和长延打下了这江山以后都不太平,他们全都是被珉王朝王室诅咒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轮回的灭顶之灾。
一切都不过是命运罢了,今天万朝可以灭了长延,明日长延也会因为其他事情自取灭亡。
陆笙并没有抓狂,也没有崩溃。他的眉心反而缓缓舒展,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眉心,俨然一副十足的信徒模样,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加忠实的信徒了“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
万朝的军队回到皇城又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木瞻这次离朝再回已经是冬至了。
当他感受到冷风打在人脸上有些疼的时候,木瞻知道自己是回家了。
一个月的时间木睚在皇帝身边跟随皇帝处理朝政,他的悟性很高,皇帝用木睚用的十分舒坦,而且做事有章程有手段,很多木瞻在的时候没法处理的破事在木睚面前也能轻松的迎刃而解。
朝廷之上瞬时出现了一波所谓的厓王党,但是木睚却好似乎真的无心做那万人之上之人,所有应酬他都不去,所有礼物他都不收。
甚至听说太子要回来了,提前几天就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不再动朝廷上的事情,即使是皇帝喊他去,他也不去,为的就是一个避嫌。
一行兵马慢慢地涌入皇城,陆燕骑断后安顿士兵,而木瞻则是快马加鞭的率先往皇宫的方向赶。
临走之前木瞻骑着马儿路过了大巫师的马车,他站在大巫师的马车前问了一句“大巫师是否要和本宫一起进宫面圣。”
车厢里的人甚至都没有掀开车窗的帘子,他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去见老头子做什么?我累了,直接回厓王府了。”
一来大巫师是真的不想去见木钊那老头子,二来出来有小一个半月了,见不到木睚心理有些思之如狂。
别看平日里和木睚在一起也是互相怼对方,可是分开一段时间之后哪怕是见上一眼心里也会格外的踏实。
“那本宫便自行进宫了,大巫师舟车劳顿早些休息。”,留下了这些体面的话,木钊没等大巫师回话一鞭子打在马儿的臀部上,策马扬鞭而去。
客气是客气,只是没有了往昔的情分。
大巫师不禁开始思考,木瞻是不是看出来自己更加疼爱木睚,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露馅的呢?
他对木瞻的喜爱单纯是师徒之间的关爱,但是对木睚的却是爱人之间的喜爱。
这件事情她曾经迷惑了很久,心里明明清清楚楚但是却不愿意承认,时至今日她才终于肯承认自己确实是坠入爱河了。
而且这种感觉的确不错。
大巫师的马车从军队里拐了出来,冲着厓王府的方向慢慢而去,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大巫师面具后面的脸都绷不住开始笑了起来。
回到了皇朝木瞻第一个要去见的人当然就是他那父皇。
大殿之上百官等候,木瞻一身铁甲带着冬天的寒气走上殿内,跪在了皇帝面前。
兴许是年纪真的大了,皇帝的神情不比以前,现在的他坐在这把龙椅上居然没有以前那样威风凛凛叫人畏惧。
“儿臣参见父皇,此次出行瑟金城无功而返,请父皇责罚。”,木瞻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是在请罪,只是在给父皇和自己一个面子。